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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度的博客

一心苦读,胸中自有甲兵千万;独步胜境,常在美的天地徜徉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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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名应才兵,湖北仙桃人,中国作协会员,湖北省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。已在《中国作家》《中国报告文学》《中篇小说月报》《北京文学》《长江文艺》等发表出版作品200多万字。著有中短篇小说集《直人横人圆人弯人》《就这样把你征服》,长篇小说《贫困时代》,报告文学《体操神话》《体操群星升起的地方》《世界屋脊上的钢铁长城》等。《体操神话》获湖北省第七届五个一工程奖,《世界屋脊上的钢铁长城》入选《2012中国报告文学年选》,《喜马拉雅山上的格桑花》获中宣部中国梦征文二等奖。2014年为中国作家协会定点深入生活作家。

一个农民从翻身到“翻心”的飞跃  

2016-04-22 21:19:53|  分类: 贫困时代研讨会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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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农民从翻身到“翻心”的飞跃

——在达度长篇小说《贫困时代》研讨会上的讲话之四

中国文联出版社副编审、《贫困时代》责编邓友女

在达度长篇小说《贫困时代》研讨会上的讲话之四 - 达度 - 达度的博客

 

应老师(达度)在后记里面写到,他这部书在投中国文联出版社之前,也投了很多别的出版社。我接到这部书稿后,还有挺多的曲折。

一开始书名叫《奴化时代》,按我们的出版惯例,肯定过不了。后来改为《民主时代》,政治性太强了。文学作品政治性太强,选题申报的时间周期会特别长,审读费也特别高。我们建议改为《平凡时代》。这样,北有《平凡的世界》,南有《平凡时代》,便于推介和传播。但是应老师不同意,说与书的内容不太契合。他要改名为《贫困时代》,说跟上面的政策和图书的内容比较贴切。最后我说不用“时代”行不行,应老师说不行,他是时代三部曲,他有宏伟的创作计划,于是就保留了时代书名。这样在报选题的过程中,领导看了,说这个书稿是文革题材,又犯难了。我们出版社有政策,只要是文革题材,一很不让过选题,因为这是一个警戒线,新闻总署有个不成文的规定,只要是文革题材,一律不让出版。对文革题材比较警戒,会引起很多争议,所以领导说退稿。我跟应老师不认识,有个师兄向我推荐说,这部书稿很好,值得出版。于是我又硬着头皮把整个书稿通读了一遍。写了一个文按,说它不是文革题材,只是一个以文革背景为题材的农民小说。但是问题又来了,自从《农村调查报告》出来以后,农民题材的小说也比较谨慎。领导有时候会避开一些敏感的话题。其实是写六、七十年代的农民状况,不是当下的农民状况,写文按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。

当我沉下心来看这个书稿的时候,发现了此书最闪亮的地方。

我那个朋友圈出了一个新词,叫翻心。什么叫翻心呢?就是现在有很多土豪,或者暴发户,可以说他从物质上一下实现了飞跃,穿戴出行,一身的豪气,可是在心灵上,思想境界上,可能还是没有脱离他暴富之前的精神贫困状况。心灵贫乏,或者说不是特别的丰富,思想境界也不是那么高。人要从心灵上,思想境界上翻身,飞跃,才能实现贵族的身份,地位。我突然间感觉应老师所要表达的核心,可能就在这里。

新中国成立以后,农民从一个受地主压迫的阶级,在政治地位上突然间去掉了枷锁,应该说是一个自由自主的人了,可是因为惯性,他思想上的奴性还是没有改变过来,国民劣根性还是根深蒂固,还要实现心灵精神上的翻身,也就是实现当下最时髦的新词:翻心。我认为这是应老师这部书最闪亮的地方。

一个农民从政治,经济,社会地位上翻身了,可是他的心灵根本没有翻过来,应老师要表达的正好是我们那个朋友圈要讨论的话题。他是要实现一个农民的翻心,在心灵上真正实现一个飞跃。这时候我就不断更改文按,不断跟领导交流,领导说不错,我们可以做了。但要把敏感的话题,文革打砸抢的一些内容,尽量不要出现。初稿也进行了一些删改,应老师也非常配合。

在看稿的过程中,因为我也是从农村来的,所以看得很有意思。他写了大量的农村生活,捕鱼、捉鸭子、放牛,下湖摸螺蛳蚌蛤,展现了很多当地的民俗,非常有意思。特别打动我的是,父亲捉鸭子的时候,说:鸭子鸭子你莫怪,你是阳间一碗菜,今年早点去,明年你再来。我觉得特别优美。

中国农民有很多优良品质,勤劳善良,但是由于种种原因,他们身上还有很多劣根性,父亲在外面特别懦弱,逆来顺受,可是一到家里,就施行家暴专制。可见农民有勤劳善良的一面,也有狭隘愚昧的一面,他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。在这样的环境、受这样的教育成长起来的儿子,如果由他掌握了一定权力的时候,作为权力阶级,他可能会继承勤劳善良的一面,很有可能也会沿袭狭隘愚昧的劣根,对权力的受压者还是老一套。

遗憾的是,书中的儿子是寄予希望的一代,但他的读物都是红色经典,这是他的精神滋养。在某种程度上说,人的身体健康是由他所吃的食物来决定的。人的精神状况,可能是由他的读物和家教来决定的。他的精神滋养是红色经典,革命的东西,在他成长和掌权的过程中,或多或少会有自己的局限。我们祖先的传承中,例如老庄、孔孟之道的东西上,他有一个优良的复古作用,不管我掌权不掌权,可能我要创造的是一种新的人与人之间的合谐相处的关系,你的精神血脉是红色的革命的东西,一旦你掌权了,循环往复还是那一套。中国几千年的农民革命,都是用一个暴力去推翻另一个暴力。

希望应老师在创造下一部作品的时候,主人公的成长过程,吸取的精神营养,要有更丰富更综合的一些东西,不只是红色经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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